您现在的位置是:主页 > 台词大全 > 從新版電影《小婦人》看19世紀女性故事的當代重述微易互通

從新版電影《小婦人》看19世紀女性故事的當代重述微易互通

2020-02-20 14:01人已围观

简介在這個狡猾的結局裏,經典向當下重新敞開了 ——從新版電影《小婦人》看19世紀女性故事的當代重述 劉起 ◆路易莎梅奧爾科特于1868年出版的小説《小婦人》,在150年之後依然是一...

  在這個狡猾的結局裏,經典向當下重新敞開了

  ——從新版電影《小婦人》看19世紀女性故事的當代重述

  劉起

  ◆路易莎梅奧爾科特于1868年出版的小説《小婦人》,在150年之後依然是一部深受喜愛的經典之作,其持久不衰的吸引力,不僅僅來自於某種“甜蜜與光明”的迷人特質(海明威語),也來自這部作品中超越時代的、更複雜與更微妙的女性主題。

   

  ◆為什麼好萊塢新銳女導演格蕾塔葛韋格要選擇拍攝一部150年前的女性成長小説?或者説,在當下重述這部作品的意義是什麼?要選擇什麼樣的敘事方式,才能避免這部改編作品淪為精巧華麗但毫無新意的老古董?

  ◆格蕾塔葛韋格以一種輕快、靈動、舒適、精確的敘事方式,通過雙線敘事、閃回、開放式結局等現代主義電影手法,呈現出這個故事中更深層的女性意識,通過這一大膽創新但又忠實于作者意圖的改編,為經典之作帶來了某種當下性與現實感。

  晦暗與甜蜜交織的雙線敘事

  《小婦人》給讀者的第一印像是親切甜美、可愛迷人,幾個版本的影視改編作品,無論是凱瑟琳赫本飾演喬的1933年版、伊麗莎白泰勒飾演艾米的1949年版,或是薇諾娜賴德飾演喬的1994年版及2017年BBC迷你劇集,都致力於復現小説的這一公認特質。

  之前的所有改編版本,無一例外都遵循原著的敘事結構,按時間順序講述馬奇家四姐妹從少女到結婚的成長經歷,這種單線、順時敘事結構帶有一種穩定、堅實、有條不紊的節奏。

  新版《小婦人》徹底打破了這種線性敘事,葛韋格從四姐妹的成年生活切入故事,再通過閃回不斷轉至少女時代,在當下與過去兩個敘事時空之間反復切換跳躍。影片從喬在報社門口的一個壓抑的剪影鏡頭開始,每個人都陷在生活之中躑躅不前,喬在紐約艱難地堅持著寫作,梅格在拮據的婚姻中疲憊不堪,艾米在歐洲尋找滿意但不一定幸福的婚姻,貝絲則將要走到生命的盡頭。

  在灰色的現實中,少女時代的金粉記憶一點點浮現出來,那些吵吵嚷嚷的快樂日子,聖誕早餐、舞會、溜冰、滑稽的話劇、腌漬酸橙,是她們渴望回到的、像雪花玻璃球中的世界一樣美好的往昔,她們想要在回憶中抓住少女時代的快樂、勇敢、驕傲與野心。

  如果説,原著小説與其他改編版本中的年少歲月,有一種穩固、堅實的幸福感,一種童話世界中的唯美,那麼,新版中的年少歲月,則成為一種飄忽不定的記憶,美好、輕盈、脆弱但無法握住、隨時要溜走。過去、當下兩條並行的時間線,通過時間的流逝與回溯,帶來一種揮之不去的悲傷。

  新版故事的懷舊與記憶,改變了我們熟悉的那個故事的夢幻與甜蜜,這種破壞性的改編,卻帶來了一種新生的力量——毫無疑問,新的敘事結構讓這個故事更加現實、更適合成年人。通過這種全新的、充滿活力的改編,葛韋格觸及了小説隱藏的核心——女性成長的主題。離開甜美安全的童年時代,向世界敞開,找到自己的道路,這些都是女性解放的一種嘗試,也是這個故事超越時代的力量所在。

  影像上,導演用不同的影調和鏡頭運動方式區隔兩個時空。少女時代是金色溫暖的色調,成年現實則是灰藍偏冷的色調。

  150年前的故事,被仔細地分割與重新組裝。兩條時間線中的相似場景,通過某種生命敘事的邏輯重新縫合在一起。舞會接舞會、生病接生病、聊天接聊天,雖然是類似的場景,卻有了不一樣的生命況味。成年後喬在底層酒館與教授釋放自我的跳舞,切至少女時代矜持但雀躍的第一次舞會,再切至艾米為了嫁人這一現實考量參加的冰冷的上層社交舞會。少女時代貝絲從猩紅熱中恢復過來,接成年後貝絲在病中徹底離開。物是人非場景的並置,帶來一種微妙的殘酷感,但場景通過音樂和相似剪輯的方式巧妙組合,又帶來一種愉悅的形式美。

  在兩條時間線的這種對話中,創作者發掘了一種記憶與懷舊中的反思性,一種更加複雜、更加深刻的人生經驗被呈現出來。少女時代的吉光片羽、那些遠山含翠的金粉記憶,正因為永恒失落了,才使人眷戀傷感不已。觀眾的情緒在快樂與感傷之間來回搖擺,而雙重時空的敘事活力正在於此。

  更鮮明更自覺的女性意識

  除了甜美親切這一第一印象,《小婦人》之所以能夠影響波伏娃、蘇珊桑塔格、埃萊娜費蘭特等女性作家,在於這部作品讓讀者們意識到,寫作變成似乎是每個女孩子都可以做到的一件事。“她們”在成長過程被《小婦人》激勵鼓舞,想要成長為喬馬奇一樣獨立自主、有強烈自我意識的女性。

相关文章